第二十七章
世子妃的逆袭之路 | 作者:随心随清 | 更新时间:2022-08-23 23: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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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爹他们待了几日后,我又换上了男装,拿着博容送来的军牌,顺利走入了北疆驻军营地,为了掩饰身份,专门画上了几个大黑痣,又贴了假胡子,看起来就是一个丑得不能再丑的普通士兵,经过半个月简单的新兵训练后,我就被博容安排到了他的军帐内做了他的身边最丑的那个亲兵。
博容每次看到我这个装扮都会一脸嫌弃的摇头说我让他吃不下饭,我得意的朝他偷偷做鬼脸。
暖床的工作做得也风生水起,半个月以来我每天晚上早早洗完澡就躺入他的被窝,上面有他熟悉的味道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等他忙完军务一进内帐,我就翻身下床像只小兔子一样跑回到自己的小军帐,本来博容的亲兵是三人一个军帐的,但是我运气太好没办法,其中那两个军帐都住满了人,所以我就一个人住了一个帐篷。
这天的夜晚,我一个人在在帐内百无聊赖,又实在睡不着就打算出去走走。
淡月笼纱,温柔的北风轻柔的拂过脸颊,掠起我耳边的碎发,痒痒的很舒服。
博容这几日去了契国,但是具体去多久、去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他不在军营,我也乐得清闲。才几天不见说实话我有点想他了,虽然我没有向他说明自己的心意,但能留在他身边我也是很开心的。
河边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冷,就打算起身回军帐歇息,刚站起来就看到博容身边的亲兵秦聪匆匆朝我跑了过来。
“苏烈,你怎么跑到这来了?赶紧回去”。
“有什么事吗?我疑惑问道;
秦聪神秘兮兮的笑着说道;“元帅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女人”。
我一愣,赶紧跟着他就往博容的军帐走去,掀开帐帘就看到博容和几个将军正在蹙眉商议着什么,博容看到我进来,指了指内帐。
“你精通医术,先进去看看吧”。
带着疑惑走进内帐,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走近仔细一看,居然是顾永乐,她此刻双眼紧闭,面色惨白憔悴,呼吸急促不稳,我闻到她身上还有浓重的血腥气,掀开被子一看,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她全身上下几乎可以用体无完肤、皮开肉绽来形容,显然是受到了严刑拷打,尤其是胸前位置尤其严重,而且伤口还在不停的渗血。
我赶紧拿出药箱里的纱布给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刚弄到一半博容走了进来。
“她怎么样?
“她外伤很严重,而且我医术浅薄,只能先给她做简单的止血,怕是要请宋军医过来一趟”。
我一边回答,一边猜测顾永乐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好歹也是契国最尊贵的公主,怎么会被人伤成这般模样?
博容沉默了一下说道;“军医都是男子,怕是有些不妥,所以才叫你先过来一趟”。
我一想也是,看着面色如纸的顾永乐,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于是对博容说道;
“要不你现在派人将她秘密送到我爹那里我来照顾她吧!然后再找个女大夫过来”。
博容点头。“我去安排,对她的身份你一定要保密,切不可让他人知晓”。
“嗯”。
……
大夫一直在忙着给顾永乐做止血包扎处理,我也一直在旁边给她打下手,等一切做完顾永乐依旧昏迷不醒,天都已经大亮了,奔波劳累了一整夜,我感觉头重脚轻,走路都似乎踩在云上。
老爹和韩姨虽然很好奇顾永乐的身份,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催促我赶紧去补觉,他们会帮忙看着。累到极致的我简单沐浴了一下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没想到这一觉居然一下子就睡到了天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想去看看顾永乐,还没进屋就听到她低低的抽泣声,博容正背对着我坐在她的床边。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我下意识停下脚步。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好好养伤,别的事情无需多想,你所说之事我会考虑,毕竟你我曾夫妻一场”。
顾永乐虚弱问道;“真的吗?
“自然,我答应的事定然不会食言”。
顾永乐想了一下继续说道;
“那好,右符原在我父皇那儿,但现在只怕已经落入了翁习手中,左符被我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如果你能将我部下救出,我就将契国的布兵图和左虎符交给你,你可凭左虎符去找寇政大元帅,调动他手底下的二十万镇南军一举北上助我夺回我顾家江山,事成后我契国愿归还五座城池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听到此,我大概猜到顾永乐经历了什么事情,原来是契国内乱了,这翁习原本契国战功赫赫的是异姓藩王,没想到居然敢谋朝篡位。可博容为什么要趟这浑水呢?他有什么目的?
正想着背后突然传来老爹的声音。
“茉儿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我赶紧转过身,老爹正端着药站在院中疑惑的看着我。我尴尬的回头看了屋中两人忙说道;
“我刚睡醒,过来看看顾姐姐”。说完朝两人走了过去。老爹也真是的,害我偷听被人抓包,这多尴尬啊!
顾永乐看到我的出现有些意外,看了看博容忙放开了手。
“顾姐姐你感觉好点了吗?我笑着问道;
“好多了,多谢苏姑娘”。
我忙冲她摆手,道。“不必客气,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你喝了药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你们了”。说完接过老爹手里的药递给博容。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但这个时候他得好好表现才能达到目的不是?
博容蹙眉看了我一眼,道;
“还是你来吧!我军中还有事耽误不得”。
又看向顾永乐;“你说的事我会考虑”。
说完起身走了出去。我只好悻悻的坐在床边将黑乎乎的药一勺一勺喂给顾永乐,她也没说话,我也识趣的什么都没问,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沦落到如此地步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一碗药喝完,她说了句谢谢,然后就闭眼睡下了,我也不知她是真睡还是假睡。
关好房门,将碗递给老爹说了几句话就回了自己房间,刚一进门就察觉到屋里有人,直觉告诉我那人没有恶意,忙拿出火折子准备点灯,一双大手突然握住了我。闻着熟悉的味道,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世子?
那人淡淡嗯了一声,不是博容是谁?
“你不是走了吗?我问道;
什么毛病啊?黑灯瞎火躲我房间还不让我点灯想干嘛?要是被人看见我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博容低声说道;
“你怕什么?现在我在你的地盘,你可以为所欲为,该怕的是我才对”。
他的声音极具魅惑,磁性、温柔,低沉,像是勾引,我的脸唰的就红了,幸好现在他看不到。
“你……你不是有军务要……处理吗?还……还不走?我暗暗懊恼怎么就结巴了。我在害怕什么?
他也不回答,径直走到我床边坐下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始依次脱下外袍、鞋子,然后躺下冲我招了招手。
我看着他的动作惊得下巴都要脱臼了,愣在原地许久,他那个招手的动作感觉像是在说“你过来呀!本世子让你为所欲为”。
见我迟迟不动,他索性翻身下床然后走过来打横将我抱起,往床边走去,我忙挣扎起来正想开骂,他先开口制止了我。
“别动,难道你想惊动你爹他们,我的军帐还没收拾,今晚留在你屋里睡”。
闻言我也只好乖乖闭嘴,他将我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自己躺了下来,拿起被子给我盖好,闭上眼睛道;
“快睡吧!我累了!
我赶紧往里面挪了挪,想要离他远一点,但心跳得好快好快。过了好一会儿,我偷偷看了一眼,他闭着眼睛呼吸也很均匀,好像是真的睡着了,但我简直快要疯了,这他妈谁能睡得着啊?犹豫再三,我决定偷偷溜出去,哪怕在今晚睡在柴房也比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好很多啊!
我蹑手蹑脚的轻轻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慢慢挪到床尾,眼看就要得逞,身体突然被人猛得一把拽倒,趴在一个宽阔而有力的胸膛上,黑夜中他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我脸上。
“你去哪?他问道;
“喝水”。我忙找了理由搪塞。
“嗯,去吧,给我也倒一杯”。
“好”。
红着脸,摸着黑来到桌前,背后他的目光仿佛能将我刺穿一般。猛得喝了两大杯,又倒了一杯递给他喝下,硬着头皮爬回了自己的位置侧身躺下闭眼装睡。
或许是白天睡了一天,或许是紧张,又或许是我在……期待着什么?反正我就是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
“你在害怕什么?
听到博容这样问,我忙解释道;“才没有,我只是白天睡多了,世子您快睡吧!
谁知他叹息一声;“哎!我也睡不着”。
我正想问他为什么睡不着。
他却突然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低沉着嗓音,道;
“既然我们都睡不着,那就不要睡了”。
我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低头吻了上来。就在一瞬间,我的呼吸便被夺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我,辗转厮磨,心尖也随着颤动,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激起的莫名的不安与躁动,如果说第一次的吻是意外,第二次是他醉酒,那这一次呢?
他犹如雨点的吻从我的额头到鼻尖到脸颊又重新回到唇上,我木讷的完全不知道反抗,甚至想要紧紧抱住他,心随早已沦陷,但理智还在,我们还有好多话没说清,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将自己交给他,于是乘着他离开我唇瓣的时候,鼓起勇气问他;
“你……你喜欢我吗?
他轻咬着我的耳垂呢喃道;
“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我感觉脖子痒痒的,推开他,借着朦胧的月色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想要这种靠自己感觉猜出来的东西,我需要你亲口告诉我”。
他轻笑一声;“喜欢,只是你傻一直不知道”。
听到他的回答,我的心好似被什么填满,我想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甜蜜和幸福吧!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一会儿告诉你,咱们先做点正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沉压抑,然后又猛得重新覆上我的唇………
……
爱,有时候不需要山盟海誓的承诺。也不需要雄飞雌从的追随,两个人在一起,没有高贵与贫贱,付出是甘心情愿,得到要懂得珍惜,爱已入骨入髓,铭心刻骨。
翌日一早,我猛得睁开了眼,身边之人却已经离去了,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我忙坐起身,身体顿感酸痛不已,这个该死的博容,说好的会疼惜我是第一次,却……
我慢慢翻身下床,看到桌上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我有要事先回军营,你这这几天好好休息,等我办完事再来看你,记得想我”。
看完信,想到昨晚的事,脸又红了,哎呀妈羞死人了!
将纸藏在枕头下,出门去打了热水洗漱一番后又去看了看顾永乐。她精神似乎比昨日好多了,只是脸色还是很苍白。中午的时候博文送了一些补品过来看望顾永乐。说了一会话他就起身告辞了,好像是有急事,我也没多问。
半个月后顾永乐的伤口也愈合的差不多可以下地走动了,但博容却一直没有出现过,我猜想他应该是去契国了,不免有些为他担心。
这天实在忍不住想去北疆大营看看,于是又作了之前的男装打扮来到他的军帐外。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几个军医正站在门口蹙眉商量着什么?
“那到底拔不拔?宋老您倒是拿定个主意啊!一人急切问道;
“依老夫之见现在不可轻易拔箭,否则性命不保”。说话的正是宋军医。
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忙朝他们跑了过去问道;“世子怎么了?
他们看了我一眼,并未回答;我抬脚便走了进去等不及想要见到他,不论是死是活。
一进内帐,浓烈的血腥味和淡淡的药草味扑面而来,床上侧躺着一人,一只黑色羽箭穿胸而过,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连容貌都看不清了,秦聪正在给他包扎腿上的一处伤口。
我不敢上前,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眼泪夺眶而出,脑子里翻转晕眩,耳朵里发着尖音和幽灵之音,面前仿佛躺着一个如尘烟一般一碰就会碎的缥缈。
秦聪一脸疑惑的看着我问道;“苏烈你怎么了?
我再也忍不住踉踉跄跄的跑到床边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之人泣不成声。
“你这个骗子,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说好过几天来看我这么久也不来,你别想耍赖,呜呜呜……你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我还怎么……?呜呜呜呜……
我旁若无人的哭到头昏眼花,却没注意到身后众人投来的怪异的眼神。最后秦聪实在忍不住开口。
“苏烈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契国人?
啊?我睁着哭红的双眼不解的看向秦聪。又看向床上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之人,一脸疑惑。
“契国人?不是……不是世子吗?
“对呀!此人是契国镇南元帅的大儿子寇文鸿,咱们元帅特意交代务必要救活此人,这里防守最严又离军医所最近所以就暂时安置在了元帅帐内,等他回来后再安排”。秦聪解释道。
原来是闹了个大乌龙,我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妈的真是丢人丢到奶奶家去了。赶紧擦了擦眼泪站起来问秦聪。
“那……那世子呢?他没事吧?
“世子没事,他在契国还有其他事,想不到你刚入伍不久居然待世子如此情深义重,秦某佩服”。
我尴尬的朝他笑了笑,道;
“世子殿下待人宽厚,小人心生佩服这才……这才失态”。
不到一天,我在博容军帐中哭得惊天地泣鬼神的乌龙事迹迅速传开。
在北疆大营歇息了一夜,翌日一早天还未亮一声悠长的号角声响彻大地,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军帐看到士兵们已经穿好铠甲陆陆续续往操场上跑去。
我心想发生了什么事?陈将军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后我才知道,原来是要去攻打契国了。还是和契国的镇南军一起。士兵们虽心有疑惑,但还是立马整装。
第二日晚上就进入了契国的境内并顺利与契国的镇南二十万大军会师。
说实话契国其实是个很美的地方,气候温润,高山巍峨,暮色苍茫,但这契国人生性好战,且凶狠残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周边的小国皆苦不堪言,但也都无计可施。眼下也只有我大郦朝能与之一战,况且现在契国内乱,正是一举拿下的好时机。
三日以来大军所向披靡势如破竹直逼契国皇城,铁骑如风,刀枪如林,杀声撼地,横尸遍野,流血成河,翁习眼看不敌自刎于宣德大殿门前成了契国第一个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
此战大捷。
我筋疲力尽的坐在地上想着心事。难道博容和顾永乐合作仅仅只是为了帮她然后夺回江山?然后让她归还原本就属于我大郦朝的五座城池?直觉告诉我他的野心应该远不止于此。
事情果然不出我所料,当天夜里我们又接到秘令,“杀入皇城夺取契国江山”。
因为利益,所以反目成仇。因为疆土,所以赶尽杀绝。因为想要,所以不择手段。
寇政自然也料到了博容的野心,做了防备,一场激烈的厮杀后,还是不敌郦朝北疆大军,最后只得束手就擒。
我站在城墙下看着博容身着银色铠甲提着翁习血淋淋的头颅一步一步走上宣德门,犹如一道阳光照进了我的整个世界。
黑亮垂直的发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锐利的黑眸,宛若黑夜中的鹰,浑身散发着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于城墙之上傲视天地宣读着来自大郦朝陛下的圣旨。
他一直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忍住思念也没有主动去见过他,战场不是儿戏,我不想他因为我的到来而分心。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安营扎寨,处理伤兵,降兵和契国皇室众人暂时被关押在了距离皇城十里外的一处军营,我的伤并不重,所以主动请令护送伤势比较重的兵回大郦朝,其实主要是有些担心顾永乐的情况,万一她知道博容并没有按照约定退兵会做出什么过激举动,我不敢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