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世子妃的逆袭之路 | 作者:随心随清 | 更新时间:2022-08-23 23: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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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风尘仆仆的回到家,看到老爹和韩姨正安然无恙的坐在院子里逗弄着胖乎乎的泽儿时这才放下了一颗焦躁不安的心。老爹看到我回来忙站起来问道;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也不和家里说一声?
我看了一眼并未见到顾永乐;忙问老爹。
“顾姐姐呢?
韩姨抱着泽儿走上前说道;
“在房间里歇息呢!你看你怎么这般狼狈,快去洗洗”。
我一听顿时放心了不少,看来她应该还不知道契国被攻陷的事情,于是安慰二人道;
“我没事儿,让您二老担心了,就是去了北疆大营几天”。说完本想摸摸泽儿圆润的脸蛋儿突然想到自己刚刚从战场回来一身戾气,于是只好作罢。
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想起博容留给我的纸条打算再拿出来看看,却怎么也找不到,正在疑惑间韩姨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阳春面走了进来。
我也没多想,或许是放到别的地方去了,吃饱后调整好状态来到顾永乐的房间前。敲了好几下她才开门。
“公主这几天身体可好些了?我一边问一边观察她的神色。
她握住我的手笑道;
“多谢苏姑娘关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还是叫我顾姐姐吧!而且我现在哪算得什么公主?
她亲昵的拉着我坐下又倒了一杯茶递给我,见她神色好似并无异常,暗暗放下心,和她客套了几句,身体实在疲累便起身告辞回屋睡觉了。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被一声高过一声的婴儿啼哭声猛得惊醒。
是泽儿。
我忙披上衣服打开门一看赫然呆愣在地。
只见不大的院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二十多具尸体,老爹和韩姨倒在地上,好像是被打昏了,而泽儿被一个高个黑衣人高高举在半空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我顿时大惊失色,大声嚇止。道;
“住手,快放下我弟弟”。
那黑衣人闻言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冷笑一声。
“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快就醒了过来,看来一般的迷药对你的确作用不大”。
眼下我没有心思细想他这句话的意思,眼中只有泽儿的安危。于是冷声道。
“你们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伤害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算什么本事?
那人冷哼一声;“哼、你们大郦人卑鄙龌龊,言而无信,死有余辜,这小杂种我今日就是要弄死,方解我心头之恨”。
话罢他就要将泽儿往地上摔,我瞳孔瞬间放大,正准备冲上去。一个淡淡的女声突然响起。
“寇利,住手”。
看到身披铠甲从人群中走出来的顾永乐瞬间有些惊愕,难道这些人都是她的人,她想干什么?
那叫寇利的男子听到她的声音才将泽儿放下,跪下行礼。道;
“卑职参见公主殿下”。
顾永乐扫了他一眼,最后看向我,道;
“苏姑娘,我与你并无仇怨,也无意伤害你的家人,是寇利不懂礼数我让他给你赔罪”。
寇利闻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我,又看向顾永乐,最后还是僵着高大的身躯抱拳朝我致歉。
“对不住了”。语气透着生硬和不甘。
我跑过去从他怀里将泽儿接过来,心疼的抱在怀里安抚。
“泽儿不哭,不怕啊”!
顾永乐走到我前面,看着满地的尸体冷笑一声。
“没想到博容居然派了这么多人暗地里守在你身边,看来你对他果然非同一般”。
闻言我这才仔细往地上的人看去,果然有些面熟都是博容身边的近卫。没了内力的自己居然完全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稳了稳心神看着顾永乐。
“公主误会了,我和博容只是上下级关系而已,如果你想利用我们达到某种目的话怕是找错人了”。
她轻笑一声,显然是不信我的话,洁白如葱的手指轻轻划过泽儿带着泪痕的脸颊,道;“我不是告诉过你要叫我姐姐吗?
看到她这个动作,我下意识后退两步,将泽儿紧紧护在怀里。
“公主说笑了,我还是叫您公主比较适合”。
如果我猜的没错,她必是在那杯茶水中动了手脚,不然我不可能睡得如此沉,都怪我大意,一直觉得她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不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可毕竟人心难测。但她又是如何发现我和博容之间的事情的?突然想到她认得博容的字迹,莫非是那个纸条被她看到了?
我冷漠疏远的态度好似让她有些恼怒,转身对寇利冷声吩咐道;
“把她带走,放把火把这里烧了”。
我闻言大惊,一把拉住她的战袍朝她跪下。
“公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家人是无辜的,看在他们照顾了你这么久的份上求你放过他们”。
她脚步微顿,并不回答转身就要走,眼见求饶不行,我一把捡起不知是谁掉落在地的长刀,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一边警惕的看着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冲上来的众黑衣人,一边朝顾永乐大声说道;
“公主,如若你不肯放过我家人,我就自刎当场,你将我带走无非是想利用我来要挟博容,但如果我死了,你就什么也得不到”。
顾永乐闻言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冷笑一声。
“你不会的,如果你死了,这个小家伙可就性命不保了,你考虑清楚”。
我低头看向怀里已经睡着的泽儿,泪水模糊了视线。呢喃道;“对不起泽儿是姐姐对不起你,但姐……”。
我话未说完,顾永乐又突然开口说道;“罢了罢了,将这两人一并带走!暂且留住他们的性命,然后把这里烧干净,不要留下线索”。
我被反绑着双手,担忧的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老爹和韩姨被塞到一辆马车上,由两个黑衣人押送走出去老远。
“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不会伤你弟弟分毫,这小家伙这么可爱,我还真的舍不得对他下手呢”。
听着顾永乐的话,看了一眼她怀里熟睡的泽儿,我什么话也没再说。
翌日中午,顾永乐派人找了一辆马车,我们三人挤在一辆马车里,泽儿饿得哇哇大哭,顾永乐不耐烦的哄着他,我被强行灌了许多迷药,意识模糊。最后顾永乐实在受不了了就在一个山村里抓了一个正在哺乳期的村妇,这才让泽儿安静下来,马车本就狭小,一下子塞了这么多人几乎连腿都伸不开。
又走了一天一夜才在一个村子前停下来。我被人架着关进了一个破败的屋子,泽儿和那个吓得几乎已经魂飞魄散的村妇也被关进了另外一个屋子。
连续两天都有人准时过来送吃食,虽然很饿但却一口没动,因为知道那里面必定掺杂的有迷药之类的东西,目的就是让我没力气逃跑。只要再饿两天体内的迷药就差不多尽数散去,到时候就可以试着找机会。
顾永乐这几天没出现过一次,估计是在密谋什么大计,也不知博容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察觉?他会不会受顾永乐的要挟退兵呢?老爹和韩姨又被送到了哪里呢?哎!此时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看着窗口的一轮圆月眼泪就不自觉流了出来,都是我连累了他们。
第四日中午,我迷糊中听到房门又被打开,本以为是那个送饭的人,也懒得睁眼去看,却意外的听到了顾永乐的声音。
“听说你一直没吃饭”。
我睁开眼看到她笑着站在房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端着吃食的老妈子,其中有一个莫名有些眼熟,居然是许久不见的刘妈妈。她的右边袖子空空荡荡,应该是被人斩断了。二人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前就关上门退下了。
顾永乐走过来扶起了我,道;
“傻丫头,你以为我还在饭菜里下药吗?这几日你浪费的食物可不少,路上给你下药是不得已而为之,你要是饿坏了,我可要心疼的”。
我不知道她这话的真假,沉默着没有说话,她将我扶到桌前坐下,递给我一双筷子。我没有去接,她也不生气,夹起一块鲈鱼肉放到嘴里细细咀嚼,动作极至优雅,道;
“这鲈鱼肉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还有这鹿肉炒春笋都是我平日里最爱吃的菜,你确定不尝尝吗?
看着她一口接一口的吃得香甜,我内心是崩溃的,但面上却毫无波澜。
“怎么?还是不放心?你看,我都快吃完了呢!
“我不饿”。我淡淡说道。
顾永乐突然啪得猛一拍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不要不识抬举,我堂堂公主肯屈尊降贵的哄你吃饭,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到底吃不吃?
看着恼羞成怒的她,我没有说话,她不过是怕我饿死失去利用价值而已。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良久之后才努力平复怒气,重新坐在了我对面,拿起一双筷子夹起一块鹿肉递到我嘴边。
“吃吧!没有下药的,我知道你没有内力,况且就算有内力你也打不过我,根本没必要防着你会逃跑,明日带你去皇城见博容,到时候我可不想他怪我将你饿瘦了”。
我闻言微愣,定定看向她,问道;“你……你真的没有下药吗?
“没有,那迷药也很贵的呀,我何必浪费在你身上,乖乖听话,一会我让刘妈妈给你准备热水洗漱一番,我都闻到你身上的嗖味了,明天只要博容世子肯听话,我保证还他一个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苏子茉”。
我忙低头一闻,蹙眉,还真是有点馊味了,罢了,吃就吃吧,信她一回,况且如果她现在确实没有必要再骗我。
见我终于肯动筷子,顾永乐这才漏出满意的微笑。
“你先吃,我让刘妈妈给你烧水”。说完她转身就准备出去。
“等等”。我忙叫住了她;她停下脚步,我继续说道;
“泽儿怎么样?我能去看看他吗?
“他好着呢,放心,等明天的事结束后还你一个胖乎乎的弟弟”。
等她走后,我因为担忧明天的事,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不知道顾永乐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战士们血流成河、堆堆白骨森森才换来如今的胜利,难道真的要因为我一个人就让他们白白牺牲了吗?倘若真的是这样,那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想到此我暗暗咬牙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刘妈妈就推开房门,将一套大郦朝士兵的军服递给我。
“苏姑娘换上吧!公主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我狐疑的接过,慢吞吞的穿好后打开了房门,外面站着近千个同样穿着大郦朝军服的契国士兵,皆一脸怨毒的看着我。
顾永乐高坐马上,看到我出来,指着旁边的一匹马示意让我也上马,随即大声命令道;
“出发”。
我翻上马背回头看了一眼关押着泽儿的那间房,忧心忡忡。
路上我也想过找机会逃跑,但顾永乐好似看出我的心思,威胁说如果我敢逃跑就会立马让人杀了泽儿和爹爹他们,我便只好乖乖跟着他们一路往皇城出发。
现在是特殊时期,士兵陆续调往契国驻扎,沿途的守城军见到穿着大郦朝军服的顾永乐众人,拦下盘问了几句又仔细检查了一番他们的调令文书后便放行了。我暗暗疑惑顾永乐是如何得到这调令的?莫非军中有奸细?
半日不到就来到了契国皇城宣德门下,这里原本满目疮痍的战场早已经被清理干净。
宣德门的守军统领是博容的近卫林荣,看到他一边打量朝我们这边走来,我心中一喜,忙朝他挤眉弄眼,挤了许久他却毫无反应,突然想到我在军中装扮和现在完全不同,他根本就没可能认出我来。
果然,他只好奇的扫了我几眼后便又走向穿着契国将领军服寇利问道;
“你们是哪个营的?调令拿出来”。
寇利神色自若的将怀里的令牌和调令文书递了上去。笑道;
“辛苦这位统领了,我叫萧齐乃是镇西将军韩硕麾下的骁勇营副将,特奉皇命赶来支援,你们镇北军此战大捷,当真是让我们好生羡慕啊!哈哈……”。
林荣接过仔细查验了一番,才道;
“萧副将客气了,你我都是大郦朝将士自当同甘共苦、福祸同享”。
寇利忙点头,道;
“统领说得对,那眼下可有需要我们镇西军效劳地方?
“目前最主要的是控制要地,张榜安民,安置契国俘虏,具体的安排还要等咱们元帅的命令下来,你们先在城外做好休整随时待命”。
听林荣这样说,寇利脸上的表情微僵,随即疑惑问道;
“我们不可能入城吗?
“萧副将见谅,在局势尚不稳定的情况下难免会有残余敌军趁机混入,所以元帅严令除了记录在册的北疆士兵和上京来的传令兵以外,其余人一律不可入城”。
寇利闻言顿了顿,转头看向我身旁的顾永乐,似乎是在等她拿主意。
顾永乐看似不经意的伸出两根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脖子,寇利好像顿时明白,朝她微微点头。然后一脸难为情的对林荣说道;
“哎!那当真不巧”。
“副将何出此言?林荣疑惑问道;
“我家大将军临行前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将这封信亲自交给博容世子,那现在既然情况特殊萧齐便不为难统领了,有劳你替我转交,切记一定要快”。
我忍不住暗暗猜想信上写了什么?
林荣疑惑接过他递过来的信揣入怀中。道;
“萧副将放心,林某一定将信带到,请萧副将移步到南向村驻营,那里自会有人接应”。
“多谢林统领”。
……
俗话说山河破碎、草木含悲。我本以为战后的契国会变成人间炼狱,可没想到这才半个月不到街道便恢复了繁华,沿街叫卖的商贩络绎不绝,来往巡逻的士兵个个精神抖擞。看来博容并未像其他人一样下令屠城,而是采取了怀柔政策。
有几个卖烧饼的小贩看到我们过来,一脸殷勤的走了过来。
“各位军爷赶路必是辛苦,快来几个烧饼吧!
一个稍胖的士兵看着他们问道;“几文钱一个?
“三文,但是你们大郦军远道而来只需一文钱”。小贩忙笑着回答。
众人皆疑惑的互相对望,完全搞不清状况,这……这哪里像是国破家亡的老百姓见到敌军的正常反应啊?
寇利看着那几个小贩冷哼一声。“哼,一群没骨气的东西,国家被破,居然还在此卑躬屈节,谄媚讨好”。
顾永乐一个冷眼扫了过去,他立马低头闭嘴不再言语。
旁边有个卖伞的两鬓斑白的老商贩忍不住上前看着寇利反驳;
“这位军爷此言差矣,你莫要觉得我契国百姓毫无气节,只是这顾家皇室统治契国多年却一直重征税,我们在皇城边上讨生活才勉强能混口饭,您若再往北走那里的百姓几乎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您再看看我们这街道上可还有几个年轻男子?他们正冠之礼未到就全都被抓去充了军,连年四处征战死伤无数,那些可怜的孩子死后就得五两抚恤金和一口薄棺,而大郦皇帝十日前就张榜免除平民五年赋税,还抽出士兵将战场中毁坏的百姓房屋进行修葺赔偿,而且十五岁以下的降兵皆可回家与亲人团聚,对于我们百姓来说这天下谁做主都一样,只要能让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那便是我们百姓所期盼的明君。
他的一番话说得围观百姓也纷纷点头附议,我没想到这博安之当真是当之无愧的明君。这么快就得到了契国百姓的拥戴。
顾永乐听完脸上的表情似乎毫无变化,一夹马腹继续往前。倒是寇利漏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瞪着围观的百姓。
走了近一个时辰,我们来到了林荣所说的那个南向村,远远的就看到地上搭着近百个大小不一的帐篷,门口的卫兵询问了一番后就放我们进去了。
安顿下来后,天已经黑了,顾永乐一言不发的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我则闭着眼睛装睡。
不一会儿有人掀开帐帘走了进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响起。
那人问;“信送到了吗?
“嗯,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今晚就会过来,你那边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偷偷睁开一条缝想看清来人,见他戴着一个狰狞的青铜面具,显然是不想让人看见他的真容。
那人答;“放心,我们等你信号,事成以后别忘了你承诺的事”。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