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

　　我去省会谈生意时很少带电脑。那天我刚回到公寓休息，一个合作伙伴找我有事，我就匆忙出门了。

　　 王雨菲放学后回公寓等我，她说想用我电脑查个资料，给我打电话要了开机密码。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饭菜。

　　 我那天很累，没怎么注意她，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吃了一会儿才发现她没怎么动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她怎么了。

　　 她很平静地说：“良良哥，对不起，我看到你电脑里的文件了。”

　　 我知道她指的是我和游婷的那些视频、照片之类的，那是个压缩文件，名称是“她”，我比较介意别人翻我东西，何况这是对我来说隐私的文件，就有些不高兴，回了她一个“哦”。

　　 她说：“你生气了？”

　　 我没理她，继续吃饭。

　　 她赶紧放下筷子，胳膊穿过饭桌拉我的袖子：“对不起良良哥，我……我就是好奇。”

　　 她只是看起来平静，手却一直在抖，作为一个女人，不可能会对我很爱很亲密的前女友无动于衷，哪怕她只是出现在图片里。

　　 我说：“那是我初恋，你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今天说完，以后不要再提，也不要再翻我的东西。”

　　 她开始慌乱，不知道该干嘛。

　　 一直到吃完饭，我们都没说话，她很乖的去刷碗，我没帮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做好家务，她像往常一样坐到我旁边，“你很爱她对吗？”

　　 听她这么问，我给电视调了静音，“嗯。”

　　 “你…会不会像爱她一样爱我？”她皱着眉，似乎心被揪着。

　　 我坐正身体，盯着她的眼睛：“她是她，你是你，我爱你和她没有关系。”

　　 王雨菲就那样仰着头看着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到胸脯上，然后钻到我怀里泣不成声。

　　 这丫头，像个南方姑娘，太爱哭了，不高兴时哭，高兴时还是哭。有一次我说她怎么老是掉金豆，哭有什么用呢？她说，我就是个小女子，我就只会哭嘛。

　　 她一边哭一边说：“良良哥我也爱你，很爱很爱，可是我又怕……”

　　 我给她抹泪：“怕啥？怕我被抢走了吗？”

　　 “不是，是是，我哥说你是个很在乎门当户对的人，可是现在我家这个情况，我们不是门当户对。”就几句话功夫，我胸口的衣服已经全湿了。

　　 我把她扶起来，撩起她哭湿的头发，非常认真地对她说：“我不要你门当户对，我只要你干干净净。”说完把她搂了过来，那天她哭的很专注，很痛快。

　　 女人就是一个迷，你不在乎她，她就是一个雌性动物；你在乎她，她是一个能让人陷进去无法自拔的迷宫。

　　 为什么我会爱上这样一个小丫头，因为她毫不掩饰对我的爱，每次我们见面，她见到我都会激动地冲过来，扑进我怀里，像个大猫咪一样挂在我身上不下来。她可爱，她活泼，她真实，我在她身上看到的是满满的激情。

　　 我们俩的关系只有她同学知道，我没告诉过任何人，就连和我朝夕相处的佑佑都不知道。之后王雨菲有实习任务的时候不再来厂里了，一是怕佑佑他们发现，二是觉得这里的工作无聊。

　　 我说：“那你前两次还眼巴巴地求你哥要过来？”

　　 她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那不都是因为你。”

　　 往后就是她想来，我也不建议她来了，马上就要毕业，她得去更大的地方找找工作经验，体会一下真正的工作，体会一下办公室里的勾心斗角，我不能一直把她当作温室里的花朵，不然以后都经不起挫折。

　　 一天上午，我正在走廊上来回踱步，琢磨着有时间了带王雨菲去哪里玩，听见佑佑咯咯咯笑着打电话。

　　 打完之后，她晃悠到我旁边。

　　 我说：“你老公又做啥让你满意的事了？”

　　 她摇摇头，顿了几秒：“不是我老公。是游婷。”她说完看了看我的反应，“她这两天准备来咱这儿玩。”

　　 话里有询问的意思，我觉得我们不要见面比较好，过去的事何必再藕断丝连？就算见面了，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呢，怕是闹得凶了要和她老公打起来。

　　 “行，我给你批几天假。”

　　 “她是一个人来的。”

　　 我转身往办公室走：“五天够不够？”

　　 游婷来的第一天，佑佑给我发了几张她们在附近景点的合照，游婷瘦了，从眼睛里看起来有些疲惫，精神状态没有以前好。

　　 第三天傍晚，佑佑打电话问我这会儿有没有空，能不能把她送回家。我看她的位置离厂子没多远，就开车过去了。

　　 还没下车就看到游婷站在路边靠着一棵树发呆，我开的很慢，犹豫着要不要调头回去。

　　 最后还是过去了，我问她：“佑佑呢？”

　　 “她…她回去了。”

　　 “嗯。”

　　 然后我俩并排坐在长椅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你没怎么变。”“你变了。”我俩同时说到。

　　 “听佑佑说，你现在的产业很大。”

　　 “佑佑很会捧人。”

　　 “我们……至少还算朋友吧？”

　　 “不知道。”

　　 “你还在怪我吗？”

　　 “不怪。我在想，如果我现在一事无成，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

　　 “你真的一点都没变，你的理性直白总能把人噎死。”

　　 我没说话。

　　 “你告诉我，你走到今天，是为了让我后悔吗？我跟你说实话，我过得不好。”

　　 我诧异了一下，固执地没有问，“几年前，我是个小业务员，我的老经理跟我说，他年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结婚不到一年，媳妇就跟人跑了。他说：只有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你才能拥有长久的幸福，否则你的幸福就会昙花一现，来的快去的也快，甚至来都不会来。我走到今天不是因为你，我拼命努力的动力，就是穷。”

　　 游婷紧咬着下唇漫无目的地往远处看了看，然后很艰难地问我：“如果我现在抛弃所有来找你，你会要我吗？”

　　 我很平静地说了句：“不会。”因为王雨菲已经深深烙进了我的心里。

　　 游婷哭着点了点头。

　　 我们分别后，我突然感觉心跳的厉害，像止不住的泵，像井喷似的，血液顶的我胸口直疼，脸上火辣辣的热，我脑子里全是王雨菲，我想要见她，想用力地搂紧她，搂到她喘不过来气，想把她扑倒，想把她的衣服全部撕碎，想完完全全占有她，想和她结婚，牵她的手拜天地……

　　 我用颤抖的手拨通了王雨菲的电话。

　　 “喂，良良哥。”听到她那慵懒又柔软的声音之后，我感到一阵心安，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怎么啦？你怎么不说话呀？”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噗！我把你魂儿勾过来喽……”